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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眼前的情形让她吃了一惊,只见司徒秋水立在一团水汽中,手指拈剑诀正在苦苦支撑。想是他被水妖引到这山北阴湿之地,又中了水妖的计。四面八方的水汽向司徒秋水汹涌袭来,将他重重包裹。水妖在等,等他无力呼吸的时候,他毕竟是人,无气就是无力。而这个时刻,就要到了。 果然,只听司徒秋水咳了两声,水汽迅速冲进了他的口腔,他罡气一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了。 弥漫的水汽迅速汇聚,凝成了一个人形,眉发依稀,正是水妖的妖体。他望着被击败的司徒秋水,发出了狂笑。手一引,司徒的剑从地上飘飘而起,到了他的手中,只听他怪里怪气地吟着:“善射者,毙于箭;善游者,溺于水;用此剑杀你,倒也应景,哈哈,枉你满口斩妖除魔,一样毙于我手,笑话,笑话啊。” 剑脱手而出,只见白光一闪,直刺向司徒秋水。 眼见司徒秋水将毙于剑下,不妨一个黑影从旁纵出,用身体与剑锋相撞,泄了剑势。水妖大惊,以为司徒来了救兵,急急遁去。 却不知以身拭剑的不是人间道,而是鱼妖小游。 月亮已经升起,月华泄得满世界如洗。不知是人间还是魔界,飘荡着一缕将绝未绝的怨曲。 回不去了。小游望着自己的尾巴,巨大的人鱼的尾巴。一道深入骨髓的剑伤纵横在尾部,就是这道伤口让她的下体现了原形。用手轻抚伤口,多奇异,人的手和鱼的身。这伤口,怕要个十天半月才能痊愈,可是能让身边的这个人活,值得。 小游爬到司徒秋水的身边,只见他面部浮肿,呈紫色,正是水汽浸入头部造成的。而想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从口中吸出他所有的水汽。 望着他月光下痛苦的表情,小游想起了初识他在天山脚下的泉眼边,那个意气风发,道骨仙风的白衣侠士。 也许,一生,只为短短几分钟的回忆吧。 倾下她美丽的少女的头,把她的唇放在他的上,就象在吸纳月光,吸纳天地的精华。恍惚间,她象回到了水月宫,在凌波池听镜魔讲经。一切都祥和而快乐。 司徒秋水的意识慢慢地回复了,他觉得自已回到了江南的故乡,那一片漫无边际的好美的莲花池。他仰躺在一叶扁舟上,随水波荡入荷塘深处,满目都是清极的莲花,握一枝过来,将那花瓣放到嘴边,好清香的味道- 不,不是莲花。他猛张开眼,立刻看到近在咫尺的小游的脸。这一下惊得他一把推开小游,远远地滚出去,全身抖作一团。 “妖孽,你想干什么?” 醒了,醒了就好。一丝淡淡的笑浮上小游的脸上,对司徒秋水的厉声大喝她不作回答,只是侧头看了看自己的鱼尾。 司徒秋水爬起来,抄起了地上的宝剑,挥剑指向小游的咽喉:“鱼妖,今日我不会再心慈手软,必当除你。” 小游仰头望他,说来奇怪,心中竟无半分怨念。原来喜欢一个人到了深处,他会怎样,根本是不重要的。剑的寒气浸袭着她的脖子,她微微仰头,看着剑柄后的他的眼,充满着正气的眼。 司徒秋水也在看小游的眼,晕沉沉的大脑渐渐清醒,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说:“善射者,毙于剑;善游者,溺于水-” 后来,一剑袭来- 后来- 长剑从他的手中脱落。记起来了,救自己的,竟是眼前这只小鱼妖,这只为救自己而化作人鱼的小鱼妖。 如果是这样,以后的路,怎么走?也许,该杀了她。 月已当空,地上一道一妖。蓝夜空明而美丽。 何日是明天?何时是未来? 镜花水月 第五回 人鱼传说(四)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剑不能穿透她妖的身体,为什么她即使为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前辈宁愿隐于山林,也许人间道的本身就是一种自由的枷锁吧。可是我已无法回头。 小游的鱼鳞是天池最美丽的颜色,所以镜妖会从成百上千的小鲤鱼中选中它带回魔宫。可是现在,那道伤痕已埋葬了她所有的美丽。一阵剧痛从伤口袭来,她终于体力不只倒下了。 一双雪白的软靴走过了她的身前,就是泉水中她看到的渐行渐远的那一双啊,这一次,他走向了她,轻轻地抱起她,然后走向不远处的水源。 司徒秋水终于选择了面对他的人生。 在水中,小游化作原形,她觉得舒服多了。而司徒秋水,盘膝坐在水边,一种无言的无可奈何将一人一妖重重包裹了。 许久,小游浮出水面,脸上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我的家不在人间,等我伤好后,我就回家,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相信吗?” 司徒秋水也笑了:“好啊,我的住处有最好的药,我保证你吃一颗伤就会好。你相信吗?” “那我要先向你告辞了,因为我的伤一好,就会一下子飞走,快得,连告别,都来不及。” “好啊,那就再见了。” 再见,不对啊,是永远不会相见了。小游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沉入海底。 有来客栈,夜 司徒秋水提着一个陶罐走向他住的人字号的房间,陶罐里有一条小鱼妖。 小鱼妖叫做小游。 他们之所以会走到一起,是为了离别。 步入人字号房间,只见一锦袍客背手立在灯前,司徒秋水不由得吸了一口气,心中暗叫不好。锦袍客转过身来,只见他三十多岁年纪,面目生得邪俊,一派的孤高自傲。司徒秋水将水罐放到一边,揖手拜见:“师兄您好。不知师兄怎会来此?”此人正是东方朔的师弟,一代天师流逝侠的二弟子李延年的徒弟南宫珏。 南宫珏哼了一声,道:“水妖作乱,魅惑后宫,已有月余,到现在还不见你回报斩妖事毕。你是我推荐给圣上的,你办事不利,我面上也无光,所以借梦中脱身来看看你。” “禀师兄,我已用玄光术锁定水妖,本待今日除它,不想一时大意,反中了他的计,不过师兄请放心,我必当三日内斩此妖。” “还需三日,这般无能也不怕丢你师父的脸?我也不打算白白走上一遭,你把玄光镜拿来。” 司徒秋水听他扯到师父身上,心中大是不快,但碍于同门,不便发作,从怀中取出玄光镜,闷闷地交给他。南宫珏祭起玄光镜,念动口诀,打开天眼,只听他咦地一声,突然拔剑,一剑刺向小游栖身的水罐。 司徒秋水大惊,大叫:“师兄不可。”挥剑格开南宫珏的宝剑。南宫珏大怒:“司徒,你竟然阻我除妖。”司徒秋水揖手道:“师兄,此妖救过我一命,本着侠义之心司徒秋水绝不能让师兄除它。” 南宫珏冷哼一声,也不搭言,挺剑向司徒秋水刺去,司徒秋水只好回剑自保。只听“哗啦”一声,水罐被南宫珏的袖剑击得粉碎,原来他刺司徒秋水是虚,发袖剑击水罐是实。 清水四溢,一金鳞小鱼在残破的罐底挣扎,很快化身为一位一身伤痕的少女。 司徒秋水长叹一声,黯然收剑。 南宫珏冷哼一声,也收了剑,阴阳怪气地道:“师弟是我辈弟子之冠,我还奇怪你为何这么久不能除掉水妖,却原来陷入温柔乡中,把斩妖除魔之事抛在脑后了。枉师伯对你甚是厚望,料他老人家得知你水罐藏娇一定大感失望。师弟,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司徒秋水也不答话,只是望着水罐中的残水,那映了一片月的水面。他慢慢地除下剑上黄穗,淡然道:“愚弟不才,实不佩担当我门三代弟子之冠,这剑穗还请师兄收去,只求师兄不要做出让我师尊伤心的事就好。” 南宫珏哈哈一笑,收了剑穗,道:“你放心,我本不是多话之人。”他目光转向残缺的水罐,高声道:“水妖,你倒逍遥,还不出来送死。”那匿身于水中的水妖见躲不过,只得化身水汽,聚成人形,只听它哈哈大笑,道:“都言妖魔作恶,原来你们人间道做得全是杀人不见血的恶事,这个,连我这妖都是学不来的。” 南宫珏闻言大怒,口念咒语,挺剑就刺,不想这一剑如没入了无形,他本就是身外灵体,有形无实,水妖的万般水汽立时浸入了他的形体中,二人和而为一,南宫珏的吼叫和水妖的魅笑也响到了一处。 司徒秋水见此情景,忙掷出一符,水妖中咒,痛叫一声,化做一团水汽直向窗口而去,司徒秋水并不待慢,随身而去。只见一道水烟引领一道白影,向西方逸去。 南宫珏被水妖覆体,灵体大损,委顿在地。三步远外,是一直默默无语的鱼妖小游。 窗外月,正照在地上的水洼,小游似已看到了回魔宫的通道,只要她走几步,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陌生的,不属于她的世界。 小游站了起来,可是她没有走向回家的路,而是走到了南宫珏的身边,张着一双美丽而单纯的眼睛问:“你可不可以把剑穗还给司徒秋水?” 南宫珏望着眼前这只小鱼妖,只见她双目如洗,发出珍珠一般的光彩,不觉心中一动:“你真的想为司徒秋水要回剑穗?” “可以吗?” “可以,只要你愿意用一件宝物交换。” “你要什么?” “鱼目为世上最明亮的水溶物,你已有百年的道行,你的双目比珍珠还要珍贵,你愿意用双目来交换吗?” 我该愿意吗?小游走到水洼边,低首观看自已一双眼睛。用万世的黑暗来交换一种离别的无牵无挂,值得吗?不过,细想想,在水月宫百年,眼中不过是一片黑暗,也许,只有在那个早晨,那个天山脚下的早晨,看到的才是一线光明吧。 所以,我愿意。 镜花水月 第六回 人鱼传说(五) “你真的挖出了你的双眼?” “真的,现在我的眼中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后来呢?” “后来?小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以后没准你会到人间去,记住我的话,不要轻易地相信人,人类是最狡猾和自私的。” 南宫珏一夜之间得到了两件至宝,代表玄门继承人的嫡传剑穗和代表世间最纯洁的象征的水晶鱼目。 小游的双手还在等待着,等待从她的双手中拿去鱼目的南宫珏将她要的东西交过来。可是她等到的是一场空。 “你这鱼妖,怎配得我玄门至宝,真是痴心枉想。今念你奉上鱼目,却有向善之心,暂不收你。哼,你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离去的步履之声重重地踏在小游的心上,她悲唤一声,摊倒在地,一行血泪从目中缓缓流出。忽听“铮”地一声长剑破空之声,世界立时似静止在了这一刻。 司徒秋水的宝剑已到了南宫珏的咽喉。 南宫珏从没见到过如此一身杀气的司徒秋水,一股寒意从脚下直透了上来:“司徒,你想干什么?” “除你。”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我是你师兄。” “师兄?我没见到,我眼前是一只魔。” “你敢杀我,我师尊一定不会饶你。” “斩妖除魔,玄门道法。师叔那儿,司徒甘愿领死。”司徒秋水言毕,长剑已没入了南宫珏的咽喉,一刻前,此剑也是这般没入了水妖的咽喉。只见南宫珏的灵体化成一团尘烟,如灰般消散。在他站立的地方,只余下了两颗泪水一般的水晶球。 也许我看不见,但你让我感觉到了,你在向我靠近。 小游轻轻伸手,触摸到了司徒秋水的面颊,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躲。小游摸到了他的眉,可以飞扬的眉。她微微地笑了:“记得吗,我说过,伤一好,我就会离开,现在,我真的要走了。你可以抱我到那片水洼里面吗,因为我现在看不见,所以要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司徒秋水没有应声。很快,小游感觉到一双臂膀将自己揽向一个温暖的怀抱,那里是爱的故乡吧。 “送我回家,你也该回家了。”小游喃喃地说。 “我会送你回家,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为什么?” “我弑兄,已经叛道了。” 一股冷厉的玄阴之气突然冲到了两人中间,司徒秋水打了个冷颤,道:“好好地生活,小鱼妖。”他一把抱起小游将她放到了水洼里,“还有,永远不要再回来。” 玄阴之气更浓,小游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颤栗:“你会怎样?”她死抓住司徒秋水的手臂,无助地问。 “快走。”司徒秋水用力拉开了她的手,于是一股气旋把小游带离了这个世界。 千般思量一片月,两处寂寞百世缘。 水月宫,晨 手托墨玉缸,托着净水中奄奄一吸的小游的希望,我跪拜在九天神君的脚下。 “小妍求九天哥哥准小妍带鱼妖小游重回人间,了却一桩未了之情。” 坐在圣坛上的九天哥哥面沉如铁。 “你是说,你要回人间?我没有听错吗?“ 是啊,我是发过誓的,我答应过九天哥哥我永远都不会向他要求回人间,才换得小游的人间一游。可是小游已经看不见了,我不陪她,她不但找不到她的司徒秋水,还可能被南宫珏那样的恶人再次欺负。所以我向九天哥哥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 九天哥哥没有讲话,他缓步走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来,探入墨玉缸中,轻轻地环绕着小游的身体,他的手滑如丝线,而小游,已被缠住。突然,他的食指点中了小游的头部,象千钧的巨石悬在一颗小草之上。 “可以,小游死,你的誓言就没有作用了,随便你去哪里。” “不要,九天哥哥你不要杀她。” “鱼妖让你毁誓,我定斩不饶。” 泪从我的眼中滑落,“九天哥哥,你知道吗,小游告诉我,在人间,有一种感情,可以超越生死,断绝怨念,九天哥哥如果珍爱小妍,请让小妍去感受。” 九天哥哥充满魔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终于,他收回了探入墨玉缸的手。 “你知道吗,九天哥哥,她说她有一个心爱的人,她的故事很美,我真的好想看看人间的爱是什么样的。我活了十八年,都没有经历这么美丽的事。不是小游的错,是我的心在犯错。” 九天哥哥沉默了,有风袭来,吹动他的发,也吹动了他满目的无奈,这无奈象落花,静静地洒在我的身上。 “你想学会爱对吗?我可以放你去人间,不过你要答应我,到十五月圆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带着你了解的爱回来,到时候我会给你讲个故事,那个故事比小游的故事更动听,听了我的故事你一定不会哭。” “谢九天哥哥。” “你会回来吧?如果你不能保证,我绝不放你走,因为如果你留在人间,不肯回家,我一找到你,一定会杀了你。可是如果我杀了你,我的世界就永远地寂寞了。” 我为什么不会回来,魔宫是我生长的地方啊,九天哥哥,难道你不知道你是我最亲的人吗? 我起身,把我的右手食指放到了他的额间,这是水月宫里最正规的起誓方式,然后我郑重地说:“我一定会在月圆之前赶回来,如果违誓,我愿化作一颗小石子,永世在九天哥哥的神殿栖息。” 他似乎终于放心了,把我的右手抓在他的大手中,轻轻地握住,道:“人间大到无边,没有九天哥哥在身边,你要小心。” 他的话让我的心充满了温暖,有那么一瞬,我竟有了留下来的念头,可我终于还是离开了。 带着小游,离开了我生活了十二年的这个地方。 有了小妍的人间,会是怎样的一种风景呢?去了人间的小妍,又是怎样的一种人生呢? 镜花水月 第七回 倾城之恋(一)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使人难再得。” 汉武帝年间,京城,午。 艳阳晒懒了长街,人儿也是倦的,看那檐角树荫,聚拢了三三两两称凉的人们。夏蝉也倍感无趣,有气无力地长叹着,道尽了这夏的寂寥。 突然,象一阵厉风吹过,一个人影从长街的一头直冲了过来,随后,一队骑兵尾随着那人如狂潮一般荡入长街,在街中央拦截了那人,将他团团围住。那人也不惊慌,整好衣冠,轻轻掸去衣上的灰土。只见他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生得非常斯文,但是一脸的年少轻狂,眼角扫都没扫身边的一队士兵。 骑兵队列极为严谨,连马儿都肃然挺立,足见平日里训练有素。百米有余的长街被这一人一队占领,顿增了萧杀之气。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空气中的冷凝气息。一员将官端坐马上,威风凛凛地策马来到了少年的身前。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镇远武将,当朝国舅卫青。 卫青的一双虎目瞪着少年,冷然道:“不告而别,李兄弟太性情用事了吧。”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从来处来,往去处去,何来分别,何来相聚。将军,我是山野之人,有云雀之闲情,无鸿鹄之大志,将军何必苦苦相逼?” 卫青叹道:“李兄弟,不是卫某强求,只因以你的才能,不在军中难有尽展的机会,当前边关吃紧,好男儿,正当拔剑奋起,投身征戎,你还是随我回营吧。” 少年笑道:“将军,大汉男儿千千万,不少李广一个。这个回字在李某的记忆里,从不曾写过。将军,请。” 卫青见他去意坚决,不觉心中有气,森然道:“卫某的记忆里,也不曾写过回字。李广,你如得我所用,前途不可限量,可是你若执意要走,我卫某的将军府也不是个任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李广淡然一笑,抱拳道:“将军请了。”足尖一点,身形攸地飞纵,转瞬间已纵出包围圈,几个起落后已到街的尽头。 只听卫青一声大喝:“起。”刹时间无数弓箭手从街口,房顶窜出,密密麻麻地阻住了李广的去路,人人挺箭待发。李广平生还没见过如许多的箭尖对着自己,不觉吸了一口冷气,后退数步。他回头望向卫青:“将军,李某不肯随你左右,你就要置我于死地,这等气度,也不怕天下人取笑?” 卫青策马傲立,望着十步外,箭耙子般的李广,道:“卫青为人,不屑让天下人评道。不过,我也并不是要置你于死地,否则,你也不能走出将军府这么远。你年少轻狂,自忖有天大的才能,不把我卫青放在眼里,那今天就让卫某见识一下你的才能吧。你若逃过这箭阵,我必放你。弓箭手,放。”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如夏日里一场急急而来的暴雨,眼见就要将李广湮没。李广一声清啸,身如游龙,左手抄得一箭,右手已从背上取出折叠的软弓,一抖张开,搭弓引箭,但闻“嗖”的一声,已盖过了所有的箭羽破空声,房顶上的弓箭手立时中箭从房顶摔了下来。 箭如雨,李广面色不变。左足独立,身子侧偏,右脚高高抬起,高过腰身,飞快地拔打着来箭,双手也不放松,连连引弓,但闻惨叫声不绝于耳,全是卫青的弓箭手中箭后的发出来的。见此情景,卫青也不觉动容,叹道:“好个天下第一箭。” 只听李广又一声清啸,身子陀罗般飞旋而起,一弓竟发出数箭,弓箭手更是成批地倒下。很快,他一人持一柄小弓,竟射倒了所有的弓箭手。 天正午,一艳阳正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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