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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从未见过这么冷的正午。虽有艳阳高照,但是东方朔仍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冷从长街的地缝中一波一波地透出。马蹄声得得,似敲打在鼓面上,在空空的街道上传得出奇的清晰和悠长。 这里已经是一个死域。没有生命的死域。 长街的尽头是一道门,看到这扇门,他微感奇怪,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这里原本是没有门的,也许现在也没有门。眼前的门不过是种幻象。他合上双眼,想推算出这门的来例,可是刚刚运起通天术,一个女子惨烈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滚。”脑部的一阵剧痛让他失足落马,重重地落在地上。随后,一道匾从门上脱落,摔在了他的足边,上书:绝情山庄。匾上的颜色飞快地消逝着,最后变成了土灰色。 东方朔爬起来,他明白,这里就是怨忿了,而他的师尊就在这里,所以他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门,走了进去。随后,这扇门在他的身后迅速地关闭了。 出乎他的意料,门的内部并没有多么凄惨的景象。与门外的森冷不同,这里竟在办喜事,宾客云集,高朋满座。华堂正中,一对新人正在行礼。第一拜,他们在拜座上的高堂,第二拜,他们拜了满堂的宾客,第三拜,他们盈盈地互拜,随后就被引入了内堂。厅上人尤在举杯畅饮,好不热闹。 幻影,一定是幻象。东方朔安定心神,掷出灵符,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但见眼前的喜宴果然如烟般消去。他的面前竟还是一条长街,与来时一般无二,他扭头看那门时,只见门上有匾,匾上直书:绝情山庄。 难道,我并没有走进门,只是在原地受到了幻象的干扰?他车转身子,再一次推门而入。 长街,还是长街,看不见尽头的长街。没有他的马,没有来路,只有长街。他怆惶回首,只见门上有匾,匾上直书:绝情山庄。东方朔有些不安了,他知道这还是幻象,但是这长街让他连符都无处可投。除魔卫道十数载,他还是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因为他知道现在他所面对的并不是一条蛇或是一块顽石,而是一种魔境,一种明明扼住了你的咽喉,却令你看不到那只手的魔境。 汗从他的额上流了下来。 长街无言,象一个千年的寂寞。 …… 八方和镜魔也走入绝情山庄。 同样是长街,但是此长街非彼长街。长街上有许多扇门,门上有匾,匾上直书:绝情山庄。 八方静静地望着每一扇门,拱手道:“在下水月宫魔君八方,到贵宝地讨扰,还请主人见谅。在下闻主人为千年难见之魔,有毁天灭地之能力,可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让人间变成般若地狱。可是把人间化成地狱有什么好玩,人间有无穷无尽的胜境和无穷无尽的乐趣,主人要是有意,我倒愿和主人联手,以魔驭道,将人间化为魔界分支,不知贵主人意下如何。” 他话音方落,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即响起:“滚。我就是要人间成为地狱,开心不开心都要受熬煎,快乐不快乐都要成鬼魅。滚回你的水月宫去。人间是我的,是我的地狱。哈哈哈。” 八方本就心高气傲,且是万魔的无上圣君,岂能任她喝斥,怒道:“我敬你魔道高,有千载的道行,但不是怕你,人间繁华世界,是造化的神秀,我一生誓要把它归为我属,岂能任你遭踏。若你一意要把人间葬送,就是与我水月宫为敌,与我魔君八方为敌。” 那女子声音道:“为敌?哈哈哈,你本来就是我的敌人,世间万事万物都是我的敌人,上到九重天,下到十八层地狱,所有的生灵都是我的敌人。你不知道吗?我要毁掉这一切。毁掉天地造化。只要四十九天,四十九天就够了。” 伴随她笑声的消失,长街又归于寂静。八方身子僵立,内心莫名地开始颤抖,他问静思:“你觉得,她做得到吗?”静思道:“对不起圣君,我测不出,自我成魔以来,还是第一次无法测出一件事的前情和因果,圣君,这怨忿之魔非同一般,我们还是先回水月宫再做打算吧。” 八方点了点头,回身推开来时的门,可是,取代来路的,是一道无尽头的长街。 …… 长街,东方朔在长街上狂奔。 他已经跑了很久了,也打开了许多道绝情山庄的院门,但是就象在原地踏步一样,没有方向和希望。终于,他所有的力气都已用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艳阳依然高照,高高地冷冷地在他的头顶,象一只冷笑的眼。一种绝望的感觉从他心头升起。 也许,真得要死在这个死域里。 突然,寂静中传来开门声“吱”。他勉力抬头看去,只见离他最近的一道门被打开了,两人男人从门中走进,径直地走到了他的面前,魔气向他袭来。他叹了一口气,喃喃地道:“又是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八方和静思望着地上已累得脱力的东方朔。 八方黯然道:“不要再找出路了,这个人就是下场。好,没有出路,我就要打出一条出路来。”他缓缓地拔出了胁下的魔剑,运气于臂,慢慢地举高手臂,然后拼尽全力向长街的尽头劈去。 …… “后来呢?” “你父亲的斩天灭世剑果然了得,一剑就劈开了长街的幻象。” “我在问你后来呢?” 后来…… 八方魔君一剑斩向长街的尽头,伴随着一声闷哼,长街的幻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喜堂,灰色的喜堂。 喜堂正中,流逝侠盘膝端坐。 东方朔大喜,连忙上面跪拜,道:“参见师尊。”这一次历尽劫难重见恩师,真是恍如隔世。流逝侠抬眼看了看他,道:“蠢材,我让你守着两个师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东方朔无言以对,低头不语。流逝侠叹道:“起来吧。”他望望八方和静思,道:“两位是水月宫的远客,请恕老道做法在身,不便相迎。” 八方抱剑于胸,冷冷地道:“流逝侠,你我各属正邪,还说什么乱客套的话。今日你我一同困在怨忿魔体之中,可以说是有共同的敌人,所以以前正道魔道的恩怨我先不与你记较,不过,你和我,永远不可能是朋友。” “八方魔君果然是恩怨分明,那好,正邪之说你我暂不提。”流逝侠目光转向静思,“早闻镜魔静思的大名,传闻你有通天测地之能。不知对这魔域你了解了多少?’ 静思沉吟一下,道:“测之不多,而且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感知的对错,所以不敢说。” 流逝侠一笑道:“那老道先说,你且听听与你知道的可相同。三万年前,天地间有一造化之破绽,名为寂寞,中有一魔神阴魅,在寂寞里设下了毁天灭地的大阵,想毁掉世间万物。后来终于被天地间四尊者天帝,夜帝,地皇和水月宫的一隅魔君击败,她死前下了一个诅咒,言道,当世间怨忿来到,就是她重生之日。沧沧茫茫三万年过去,怨忿终于来了。阴魅是否已重生,我还不能断言,但是这怨忿之魔已有了毁天灭地之能,我们若是无法除他,不需阴魅出手,天地已灭。即便天地夜三尊者降世,可以用无上神功了却此劫,只怕也要灭世重生。不知小老儿测得当否。” 镜魔听得心惊,对流逝侠一拜到底,道:“小魔心内疑团都被道长道破,道长的测天术果然有通天之能。”流逝侠续道:“我到此怨忿之中,受她幻象所扰,耗了不少时日,才到此结点。你们看,这座喜堂,正是怨忿的中心,也是她出生的地方。” 喜堂蒙灰,这灰尘如岁月层层拨落的皮肤,一点点地掩住了曾经的故事,掩住了曾经的快乐和悲哀。 “怨忿是一对怨侣所化。我现在已用阵法困住了她的魔体,让她无法扩张做恶,但是也被她困在魔体正中,一动也不能动。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一阵惨烈的狂笑声突然打断了流逝侠的话,那个女子的声音随后响起:“你们四个人倒是逍遥,我让你们看两场好戏。” 镜花水月 第十一回 人间正道(六) “雪花,师兄,给你看,雪花。…讨厌,化掉了。” “化掉就化掉吧。你知道吗,雪花回家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 …… 蜀中,波形结界外。 两道两魔划地为界,正互相戒备着。 水魔秋目身子软如棉,不便直立,早已靠在了入轨的身上。她与入轨本是情侣,此次远赴人间就是为立上大功,借此求八方准他两人成婚。 西门晓见他二人不避外人,一味地缠绵依偎,十分不齿,忍不住“呸”一声,骂道:“妖精。”秋目如丝妙目一弯,笑道:“小道姑,你在骂谁?”西门晓冷笑道:“骂那不要脸的人。”秋目一怔,然后咯咯娇笑道:“除了你,这里就只有你那帅师兄是人,你莫不是在骂他,啊呦,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小两口呢。” 西门晓被她说得面上大红,她从小与南宫云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心底一片澄静,从未动过男女之念,被秋目这般调笑,不禁大怒,拔出剑来就欲向她刺去。 “贪恋痴嗔,不过是镜花水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随后,一股魔气向四人袭来,轻易地击碎了东方朔的波形屏障,将四人重重地包裹了。 …… 道观内,一盏青灯,忽明忽暗地亮着。 西门晓努力张开眼,发现自己倒卧在地上,南宫云就在不远处,还在昏迷中。她爬起来,唤道:“师兄,师兄。”南宫云无知无觉,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苍白。 “杀死他,用剑杀死他。”一个念头突然在她头脑中升起。晕晕地站起,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她拔出了自己的剑,挥剑向南宫云刺去。“对,用剑杀死他。” 雪亮的剑刃向南宫云的胸口直刺了下去。冥冥中,一个邪魔的力量在狂笑。 南宫云张眼,正望见小师妹一脸的阴狠,挺剑向自己刺来,他已无力躲闪,只能发出一声无法置信的高呼:“师妹,不要。” 师妹,不要! 电光火石般,西门晓晕沉沉的大脑中回忆起了三年前的一个落雪的夜晚。就在这个落雪的夜晚,她因任性枉为被师父责罚,一气之下她走到了玄门的试剑亭,再走一步,她就可以永远地脱离玄门了,可是她最终没有迈出这一步。因为一声呼唤:“师妹,不要。” 风雪中,南宫云的脸也是这般的苍白。 我在干什么?西门晓顿时清醒,但剑已收不回来了,重重地刺入了南宫云的胸口。不过幸好她及时醒悟,所以剑尖偏了一下,堪堪距南宫云的心脏不过寸许。 “是谁?是谁让我这么做。”西门晓又惊又悔,气得大叫,旋身用力抛开长剑,那长剑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刺入门梁上,“铮”一声发出长吟,似在为主人发泄满腹的气愤。 一个声音响起:“小丫头,不知好歹,我可都是为你好,你可知道,如果刚才你一剑刺下去会少了多少的烦恼?告诉你,你现在立身的这个地方,叫做无奈,是我的一个咒语。想破这个咒语很简单,你们两人生一人死一人。所以我刚才那么做,其实是在帮你。”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就是你们要除的怨忿,这样做吗?没什么理由,我只想看你们痛苦,我,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痛苦才存在的。” “我绝不会杀死师兄的。” “随便你们,是你杀他,还是他杀你,或者都不杀,然后困死在这无奈里,随便你们。哈哈哈。” 青灯烛焰也似魔光,在这诡异的笑声中突突乱跳。南宫云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青灯的方向朗声道:“两人活一人,你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 南宫云点了点头,缓缓地拔出了自己的长剑。西门晓不明他的意图,急问:“师兄,你想干什么?”南宫云不答,向西门晓缓缓地抬起了他的长剑。烛焰狂跳,象一颗兴奋的魔心:“和我猜得一点也没错,男人,永远比女人清醒,快,杀死她你就自由了。”西门晓凝望着眼前的剑,剑后是南宫云坚定的毫无表情的脸,委曲的泪黯然滑落。 “你猜错了。”南宫云突然道,手腕一反,将长剑直透入了自己的胸,这一次剑尖没有一点偏差,直直地贯入了他的前胸。随着西门晓的凄惨的一声呼唤:“师兄。”他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到了尘埃上。师兄,多美丽的呼唤。这是他最后一次听到了。 幻境云烟般消散。还是那道山梁,马儿在嘶鸣,但人已去了一个。西门晓轻轻地抱起南宫云的尸体,道:“骗人,你又骗人。你知道吗,我宁愿你真的刺的是我,因为活下来的永远是痛苦的。” 一个红衣女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满眼都是无法扼制的疯狂和痛苦,她喃喃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为她死,这是不可能的,没有男人会甘愿为女人死。骗人,一定是玄门妖法。” 西门晓抬头,望这女人,她的眼平静如一池春水,“刚才那个声音是你吧。”女人阴狠地望着她道:“不错,是我。” 西门晓拔剑,起身。 “你想杀我?可笑。你杀不死我的。” 西门晓静静地抚摸剑身,一道黄光在剑身上升起。 “我本打算放了你,可是你若想为你师兄抱仇,我也没有办法,我会杀了你,就让这道士白白死去吧。” 西门晓提剑,望着飘飘的红衣女子,淡淡地道:“师兄,帮我。”说罢挥剑向那女子刺去。女子冷笑,一动不动,似是对她的攻击蔑视到了极点。 剑在急行。西门晓的身体突然消失了,她所有的灵魂象都注入了这剑中,剑身暴长,已到了红衣女子的胸前,红衣女子意识到这一剑的厉害,慌忙躲避,但那剑仍然贯入了她的胸,顷刻之间,在她的前胸开出了一个空洞,直穿了过去,然后落在了远处的草地上。 红衣女人发出了痛苦的吼叫,形体在刹时间散开,化作一道飞雾,向蜀中唐门飘去。 长剑静静地躺在地上,离南宫云好远。别难过,你看,一个奇迹发生了,长剑四周的草在飞快地长高,绵延攀援,最终来到了南宫云的身边。草也有情,静静地偎在南宫云的尸体旁。南风送来远处的成团稻花,洒落在这人与草的身上。远处,飘来一首美丽的歌。 镜花水月 第十二回 人间正道(七) 最初开的那朵花,是你吗?你已为我开放了千年,只为我回眸的一观,值得吗? 你说,只要能与我相识,就算开上千载万世,耗尽你所有的花精都值得,真的吗? 对不起,我要去了。我现在才知道,让你寂寞是我这茫茫的一生做得最错的事。可惜,太迟了。 …… 水月宫,一盏白烛亮着,烛焰跳动如一团怒火。 秋目在笑,笑得妩媚而动人。看着她笑,入轨也在笑,笑得开朗而自在。秋目边笑边说:“两个人死一个,只能活一个,好好笑啊。” “就是,怎么这么可笑啊。”入轨笑得直不起腰来,“这叫什么无奈。”秋目拭自己笑出来的泪,问入轨:“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啊,反正谁说都一样。”入轨把秋目拥在怀里,边笑边回答。秋目立刻娇声对着空气大叫:“喂,不管你在哪里,你听着,你的咒语真是好可笑啊,你是魔,我们也是魔啊,我是一滴水,我的入轨是一幅画,我们死不了啊,挺多是烟消云消罢了。还有啊,你说要困我们在这里,我们才不在乎,你困好了,大不了,今天晚上,这里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啪。”白烛落了一滴泪。一个红衣女人从这滴泪中飘飘升起,只见她容颜憔悴,面如槁素,似是受了极重的伤。一股冷冰冰的傲气挂在她高调的眼角,“不怕死,好,不怕被困,很好。那你们该怕分别了吧。我现在就杀死你们其中的一个,看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入轨拥紧秋目,含着笑对红衣女人道:“我也是魔,所以我懂得你的魔心。要我们生或死,在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你没有办法不让我们开心。你真是很可怜。” 红衣女人脸上魔光大现,她一挥手,一缕怨忿凝结的魔刃向二人袭来。入轨猛一转身,用背迎向魔刃。在两人的笑声中,魔刃先后透过了两人的身体,然后化入空气成为无形。 没有血腥,没有痛苦,只是两个魔的身体在消散,这不算死,对吗?是归去。秋目还在笑,真正的笑,她望着红衣女人,轻轻地问:“你死的时候,有人为你挡刀吗?如果没有,那么,你做魔也是个失败的魔。” 水月宫幻境,空空荡荡。 一个千年幻化的魔陷入了一种不可遏制的痛苦中,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地死去,痛苦的却是自己呢。她不禁对着寂静的空间发出了一种绝望的嘶吼。 …… 绝情山庄,喜堂 四个人沉默了。想玄门和水月宫各四人来此绝境,此时竟已去半,好不凄凉。 良久,八方魔君道:“流逝侠,你口中那唯一的办法是什么?” “要用此法,需借圣君贵体一用。”流逝侠黯然道,刚刚经历了爱徒的惨死,他好象又老了百岁。 “好,只要可除此魔,随你。” …… 八方静静地躺在地上。东方朔盘膝坐在他的身侧开始作法。只见一缕魔气从八方的头部逸出,飘飘直上,随后四散开,渗入了华堂四处。 …… “什么,你要以魔制魔?” “不错,这怨忿之魔已渗入整个山庄,想要除它必须把它逼成实体,我才可以用玄门五雷阵收它,可是能把它逼出来的,只有八方圣君凝聚万年的魔气。” …… 华堂中弥漫着厚重的魔气。 忽听一个声音怒道:“老杂毛,果然狡猾。”一个红影一闪,迅急地向外逸去。一直候在一旁的东方朔和静思立刻掷出灵符,正中红影。那红影闷哼一声,落在了地上,化作一个女子,正是用幻象杀死四人的妖魔怨忿。她生得端丽动人,但满眼都是疯狂和仇恨。流逝侠飘然而起,高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容我五雷阵法送你去吧。”说罢,抬手抛出一道灵符,随后念动咒语,灵符中射出了万道霞光,就要渡那怨忿西去。 突然,又一道红影如箭光般直射向流逝侠的背后。流逝侠正做超渡,背后空门全开。东方朔虽看见此魔,但位置不便相救,只唤出一声:“师父,当心。”红影飞纵中化做一身穿喜服的男子,手持一剑,剑尖直向流逝侠的后背刺去。 只听得“铮”地一声,八方的魔神剑格开了红衣男子的剑。原来八方自那女子现身就已清醒,又恰好在流逝侠的身旁,所以轻而易举地挡了红衣男子的攻击。可是他魔气大泻,此时的功力,还不如一个普通人,所以虽然阻了那男子,但魔剑也被震出手。男子剑尖一旋,直直地刺入了他的体内,只击得他九魄散了八魄,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流逝侠闻声回身,一掌击向那个男子。男子飘飘地退出了数丈,躲过掌风,纵声大笑。 红衣女子摆脱了五雷阵法,见那男子,目光泛赤,满头的发直立飞扬,大叫:“我不用你救我。我要你的命。”竟疯狂地向那男子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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