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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因为,在这里,我爱了好久好久的九天哥哥第一次吻了我。 镜花水月 第七回 七夕录(五) 我们坐上了牛郎的黑色小跑车,车子直上阳明山顶。 我望着身边飞速后退的树木,还有远处星星点点的城市夜景,心潮起伏。从来人们谈到七夕,心中勾画的都是一幅夜空中飘浮的典雅幽慢的相遇,却不想在现代的社会,居然是这样的。一个酷酷的帅哥,眼神中满是倦意,手握方向盘,驾驶着一辆敞篷的小跑车,到山顶上去赶一个听起来蛮普通的约会。 “你,在这个世界里还叫牛郎吗?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因为我知道有一些夜总会里,做那种特殊工作的男人也叫牛郎。” 牛郎一怔,从车子观后镜里看了我一眼,随后嘿地一声笑了起来,他单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来,放在口中点燃,然后侧头向窗外吐着烟圈,“当然叫牛郎。如果我不叫牛郎,天那边的织女该去等谁?” “可是……” “没有人知道我的中文名字,朋友们都叫我的英文名字PETER。” “噢。”我帮他松了一口气,心想在现在的世界里,叫这个名字真得有点勇气才行。看着他饶有兴趣地吐着烟圈,把车子开得跟玩似的。我莫名地出了一身的汗,“喂,PETER,你吸烟还真是投入,你把吸烟的精力分一半在开车上好不好,我胆小。” 他又笑了,放慢了车速,调侃地说:“放心吧,车上坐的是我们三个人,就算出了车祸,也只当是上健身房开个PARTY。”这家伙,这么大的岁数了还皮,我暗自摇头,忽听他又说:“从前是酒,现在是烟,不用上全部的精力,怎会熬得住寂寞。” 我心里一动,扭头看九天哥哥,忽地心里一痛,那痛就象一朵小小的火苗,迅速地窜起,我的九天哥哥,一直就是寂寞的,很小的时候没有父亲,后来妈妈又含恨而死,他指天灭地,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只为还我重生,可是,我却再次欺骗他,要把他置于未来无涯的寂寞之生中。那时,他会恨我吗? 用力按下心中的酸楚,我伸手环住了九天哥哥的肩背,把头更近地靠近他,几乎可以倾听到他呼吸的声音。那牛郎重重地咳了一下,继续用他那种倦倦的调侃的腔调说:“喂,我不知道魔界是怎么谈恋爱的,可是你们两个却是我见过的恋人里边最大方的一对了,从我见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卿卿我我的,喂,除非你不是什么正经的魔,否则是永生的,要不要这么腻?照顾我老人家一下好不好,我可是用一年的时间才能换得一夕的相聚。” 他的话让我有些窘,九天哥哥却干脆不理他,伸臂把我揽在了怀里。 “我是老人家,讲话可能会唠叨一些,你们继续,请继续。” 这家伙真是好笑,不过我很奇怪,我和九天哥哥彼此找寻在天地间也算蛮惊天动地的了,他活了这么久,怎么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车子绕盘山道而上,西边的天被雨雾弥漫,让人分不清昼夜。很快的,我们来到了车道的尽头。我从车窗外看左近,发现居然有很多的车子,还有许多人在山顶道,向着更高的地方做攀援状。奇怪,牛郎应该不会喜欢有人参观他的鹊桥约会吧。 “他们都是做什么的?”我忍不住开口问。 牛郎也很诧异,抱着方向盘向窗外望,喃喃地说:“怎么这么多来凑热闹的人,我这么多年来可是很低调的。”他从车前座翻出一个掌上电脑,按动键子,不一会大叫了起来,“是哪个混蛋在网上发消息,说今晚会有本世纪最美丽的流星雨,最佳观测地点就是阳明山顶。妈的,网络上的东西居然有这很多人信,真是吃饱了饭没有事做。” 我探过头去看,和他一起着急,“那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我和小喜儿约好在阳明山顶的,怎么换,而且,我的时间很宝贵,可不想这么游车河浪费着。” “那就去山顶。我送你。”九天哥哥突然接口说,他揽紧了我的腰,伸手握住牛郎的肩头,只一瞬,我们已经高高地立在了阳明山的山尖上。肆无忌惮的风,从西面吹来,带来阴湿的寒气,不过天空却散尽了云,露出一片清明的黄昏。遥望山下,观星的人潮如虫蚁。 “谢谢你。”牛郎用迷离的眼光望着九天哥哥,很快的一种宿命的味道笼罩了他的全身,悠悠山风中,一点点暗下去的黄昏里,他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 一队喜鹊从正南的方向飞来,如一线香炉里弥漫的烟,袅袅飞近,绵延不绝,在牛郎的身边环绕了一周,然后振翅向高空直上地飞去了。 我挽着九天哥哥的手,望着眼前的鹊阵胜景,和鹊阵中有着一脸期待的牛郎。喜鹊的翅膀振飞声很快就压住了那些风声树声和空旷的六合之音。山风凛冽,我们的衣袖如云般翻卷。黄昏残留的最后一线光芒也飞快地退去着,仿佛一只巨大的手向上拉扯着一围巨大的黑纱,一切很快地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大约盏茶的时间,那已在云层中杳然的鹊阵突然俯冲了下来,然后环绕着牛郎的身子一圈,又再向上冲去,这样往复来去了三回,天空中俱是喜鹊急躁的叫声和脱落的飘飘坠下的羽毛。牛郎的脸慢慢地现出了一片死灰的颜色,然后,我们看到一只喜鹊力尽般地坠落在了地上,翅膀折断。随后越来越多的喜鹊坠落到了地上。牛郎仰头看天,脸上现出了绝望的表情,他高喊了一声:“离开吧。不要再试了。” 喜鹊们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直飞冲天,于是更多的鸟儿力尽坠落,牛郎大痛,扑跪下来,拜倒在地上,“小喜儿,你们多年来甘做鹊桥,牛郎深铭大恩,请不要再试了,请离开吧。” 喜鹊们却还是不甘,为了尽到职责而继续努力着,但见偌大山顶上落满了力尽的喜鹊。我看得心痛,唤道:“小喜儿,不要再试了,我以救世草之名要求你们听牛郎的话,速速退去。” 这句话终于起了作用,众喜鹊纷纷从空中飞了下来,在阳明山顶环绕着飞了三周,这才离去。牛郎候得那最后的一只鸟灵飞走,才乏力地在站起身,在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我好生不解,问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鹊桥搭不成?” 他扭头望了望我,嘴唇上露出一丝苦笑,并不回答。我只好扭头看九天哥哥,可是他也不答话,目光沉黯。怎么了,他们什么都知道的,为什么不和我讲? 过了好久,牛郎突然开口:“其实,我看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你们是谁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走进我的照相馆,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我的生命其实就是沙漏中的沙,为了一种执着周而复始。你们扰动天地,与我无关,寂寞魅神的大阵也与我无关,我只是执着地期待一年一次的相聚。废城就在天边,每一秒都在长大。随它了,我知道自己在天地间渺小无为,所以所有的成败都只能接受,而且,绝望的感情有千年的相会,也是很值得的。只是……,这最后的一次,居然都不能完成。” 他说着乏力地站起身,转身缓步离开了。 “喂……”,我心中好生不忍,轻声唤他。他仿佛没有听见,眼见着就要走出了我的视线,一瞬间,我恍然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因为,就在几天前,是我求着鹰王和小喜儿带我上天去见一隅。而七夕,一年只一夜,那迢迢的星汉银河,也是一年只被准许渡过一次。都是因为我,才让牛郎与织女的七夕之会不能成就,让小喜儿累得折断翅膀,让织女在银河那边徒曾失望,这失望,要延续一年的时光。 万般滋味杂于心头,我真希望牛郎可以转回身,大骂我一顿,喃喃地,我只能道:“对不起。”心中悔恨,泪水已止不住地流满了颊边,眼前只余下了一片黯淡。 这一夜,在牛郎和织女,将是怎样的一种漫长啊。想到这个,我又心中狡痛,哽咽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牛郎听到我的话,扭回头,向我笑了笑。他的笑容,似凝了世间所有的寂寞。九天哥哥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讲话,忽地,他放开了我的手,道:“别哭,我来帮他。”随即,我看到九天哥哥瞬间化作了块块晶莹的碎玉,流光一般地穿过我的眼前,很快就环绕了牛郎的身体,带着他直奔夜空而去。 我高高地仰头,望着九天哥哥流星一般穿破暗碧的天空,不久就在高高的天际散成了星星点点的一条玉带,横亘在淡淡的银河之上。我听到一片欢呼的声音从山下传了过来。那是观星的人们发出的喜悦的声音。我挥去脸上的泪,傻傻地望着天空那一条隐隐闪烁的玉带。原来,世间所谓的流星雨,竟然是我的九天哥哥的玉石化身。 我身子仰躺在草地上,一瞬不瞬地望着天际。大地上万籁俱静,天空上不见有月,满眼都是明明灭灭的星星,我的九天哥哥,他在那天上,因为我的过失我的泪,他竟甘愿做人的车马,化成了天上的星。 镜花水月 第十一回 七夕录(六) 早晨,清凉的风吹拂着我的眼睫毛,我一下子从梦中醒,昨晚发生的一切,此时在脑海中就像是一场梦一般。我迷迷糊糊地望着淡白色的天空,然后从草地上坐起来,望着东边的天际发呆。那里要亮一些,有着日出前的沧茫空旷的气息。 扭头望西天,那一片天都陷入了一种灰蒙蒙之中,已无法清晰地看到废城的轮廓了。 总觉得世间唯有时间是永恒的,现在看来,它最是脆弱。我因为刚刚睡醒,头脑还是迷迷糊糊地,就抱着膝,呆呆地看着日出的方向。突地,心头升起了一阵孤独,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头上,我扭过头,看见我的九天哥哥已立在了我的身后,挺拔的身子,松柏一般伫立在晨风中。 “牛郎呢?” “织女那里。” 九天哥哥的回答惊得我一下子跳了起来,“不是只能一个晚上吗,怎么现在还聚在一块呢?” “四界现在一片混乱,谁有心情管他们。所以只要渡过了银河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心里涌上暖暖的感动,“那么,九天哥哥你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九天哥哥望着我,忽地摇摇头,“我才不希罕做什么好事,只是不想看到你哭。小妍,告诉九天哥哥,除了照相,你还想做什么?” 还想做什么?我怔怔地望着他,话涌到嘴边却讲不出来,九天哥哥,我现在很想做你的妻子,在竹林深处的小屋子里,在任何一个时空的平凡的岁月中,没有天下,也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人,就算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望也彼此的眼睛,一切都已足够。可是我不能这样说,因为只要我讲我不想分开,他一定会立刻带着我回到水月宫,在女娲娘娘的福泽下不去理会四界的纷乱,就像他掌着他的斩天灭世剑,摧毁地府一般地绝决。 突然我的颊上一热,我扭头看,见在东边的天际一轮旭日已露出了小半边的脸。沧沧茫茫在云海的尽头,映得大地一片深红。我头脑中忽地划过了羿神,炽光神和旦后的身影,恍然觉得他们已化作这一轮升起的太阳。 “那里,好美啊,真想看得更清楚。”我转过头来,悠悠地对九天哥哥说,看着他全身都被旭日的光芒镀上了金色的光芒,心中汹涌着感动。 “好,那就去看得更清楚。”他淡淡地回应,然后伸臂挽起我的腰,带着我飞纵了起来。我们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飞去,晨风吹透了衣袖,一丝沁凉的感觉游遍全身。飞越了山峦,市镇,飞越了大海,原野,我望着太阳越来越高,越来越近,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或者,这是一种预言,一个叫做小妍的小女孩得到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可以在她爱人的怀中飞向太阳升起的地方。她不能再有任何要求,一切已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这世间哪一朵花最先一次开放? 这世间哪一缕风最早一次吹起? 这世间的第一场雨下在哪一片草地? 这世的的第一次梦想来自何方? …… 有一个黄昏,有一间小竹舍。 那是一个安安静静的黄昏,竹舍外是一片安安静静的竹林。 那一个黄昏的天空非常妖异,只有一线微光从东边的天际弱弱地泄过来,让人们知道那确实是一个黄昏。 竹林外的世间比天空更加妖异,无数的人,鬼,妖跪地拜天,诚心地把头磕在地面上,磕出了血,他们在乞求着人世间祥和的来临。 皇城头上,武帝仰望天空,第一次失去了一代帝王的自信。跪拜的大臣们听到他的带着丝绝望的叹惜,更深地把头陷在袍袖中。 佛堂中,卫子夫虔诚颂着千万遍的般若波罗蜜心经。冷宫中,陈阿娇抚长琴,对窗棂,面如死灰,古井中,钩弋夫人对滴漏,满眼的无知和迷乱。 茫茫大漠,弥天的沙阵中,哒子兵突然后退,乱做一团,李广和霍去病勒住战马,望向东方的天际,虎目圆睁,一身的征尘,一脸的绝然。 蜀中唐门旧地,玄门弟子漫山而坐,皆双目微合,手拈道袂。流逝侠须眉如雪,一身的钢骨,身外化身顶立山尖,掌心向天。人间微薄的道法化做浩然正气,渡向废城。 水月宫内,清宵圣妃端坐中庭,眼望着面前的水镜,表情奇异,似喜似惧。 天界上,旦后在八重天苦苦支撑,太阳依然在日轨上不急不缓地前行。 地界中,冥后已长眠七日,忽地惊醒,坐在宫中手抓头发,几欲崩溃。 月界里,蛾后若有所动,一直走向伐桂声音的来处,可是无论走了多少步,那声音都象是在不远的地方。 东方的浩然之都,三星齐聚,白一片黑一片蓝一片,烛焰般摇曳,已近油尽灯枯之色。 …… 茫茫宇宙中,这一切都渺小的如微尘,如细沙,如无边寂寞中的一点星火。 安静的黄昏,安静的竹林里。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我现在很幸福,九天哥哥,你呢?” “我也是。” “答应我,别做让我们会后悔的事。” “什么意思?” “不要问,答应我。” “我答应你。” 窗棂上的一颗露水在微风中淡淡地化去。 “我走了,九天哥哥。我的九天哥哥在这世间是最独一无二的,我最爱,最相信,也最珍惜的。不要忘了我的话,不要忘了你的承诺。……最后,我要告诉你,其实我不想离开,不想离开你。” 镜花水月 第十二回 长恨歌(一) 当九天来到废城的时候,他只看到了漫天的飞雪。那雪铺天盖地,仿佛人世间所有的洁白和冷漠都倾泄在了这一片土地上。在他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到废城是在一片桃花林中,雪白的花瓣中伫立着一个任性的女人,袍袖翻卷带来漫天遍野的血刃和罡风,那是一股任性而嚣张的意气。可是当他走入这片飞雪,只感到彻骨的寒冷。 无数悬垂的冰柱,底端如剑,静止在风雪中,仿佛每一刻都会从半空中落下,他缓缓地在这些冰柱下穿行,一步一步靠近至寒的极点。仿佛是奇迹一般,每当他走过,他身边的冰柱都会瞬间融化,风雪中,细小的水滴升腾。 他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了阴魅的脸。 就在世间最阴寒的地方,高高竖起了一道冰的墙壁,天空中,无数奇幻瑰丽的光芒自远方的天迹西来,触到了这片冰墙,立刻变得苍白,瞬间凝结,而一个长衣飘飘的女子就被封冻在这座冰墙内,若奔月的嫦娥,她雪衣如流云,如舞蹈的天女,她瀑布一般的长发根根飘浮,她的脸颊如玉般晶莹,象凝结了世间所有的美丽,大眼中盈盈蕴有珍珠一般的泪滴,仿佛在她被冰封的那一刻,她正泫然欲泣。 九天立在这片冰墙下,仰望着这个寂寞如烟的女子,她正把这世界所有的美好都化作冰雪,这惊天动地之举,竟是如此的安静,如此的寂寞。他的心有些悸动,属于一隅的那部分记忆告诉他这个女人,他曾经爱了三万年,她一动不动地冰封在她创造的废城里,没有呼吸,没有生气,象一副绝望的画,一块冻结了千年的岩石。 九天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阴魅,而那个幻化如水墨一般的女子也望着他,两颗珍珠般的泪滴盈盈,在微光下似绝望的乞求。 风雪,漫天飞舞,没有声息,死一般地沉寂。 终于,九天缓缓地拔出了他的长剑,在这个天地六合,世间六道之中,只有他是局外人,在所有的力量的对抗之外,是打破力量制衡的唯一的棋子,而他的体内,此刻亦拥着女娲娘娘留在这个世间的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希望与爱。 斩天灭世剑自一出鞘,便如一道光,炫亮了这个妖异的冰晶世界。他遥指着冰墙上阴魅的脸,一分分地逼近着。仿佛有千钧的力量抵在他的剑锋上,他双臂发力,贯以全身的力量。只听死域里顷刻间响起了噼里啪啦裂帛般的震响,冰墙外围的冰剑阵在松动,无数冰剑从空中落下,直贯入地面上岩石一般的冰层。 若天崩地裂般,废城里发出连片的震耳欲聋的响声,乾坤在这片震响中颤抖着,摇撼着。而冰墙后阴魅的脸,寒光四射。九天斩天灭世剑的剑尖,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刺向冰层后她的脸,她一动也不能动,所以怒不可遏。 “都是烂石头,和你祖父一般的顽固不化。”崩塌声轰然不绝的死域里,阴魅的声音突然响起,若有若无地飘荡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结果,我告诉你,是谎言,这个存在是最大的谎言,三万年前,你祖父阻止了我,可是结果是什么,成为囚人,被关在天狱里,这个花花世界还在枉然的太平里醉生梦死,谁会在乎救世主是谁,又做过什么?” 九天冷笑,“我这一剑,为得不是天下。天下幸福苦难,与我何干。” “那你是为了什么,你是长生之命,世间寂寞与否,这纷纷争斗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祖父当初花言巧语蒙骗了我,也败坏了他自己,你这水月魔君就算是不帮我,也该袖手旁观,为何扰入我与四界的纷争之中?” 九天不语,只是拼尽了全力催动手中的斩天灭世剑,那剑尖与阴魅的脸庞只余寸许。 “轰”地一声,寂寞大地瞬间坍塌,一切都如粉屑般落入深渊之中,漫漫风雪中,九天与摩天的一座水晶冰墙悬浮于空中,漫天都是瑰丽四溢的天地浩然正气。寂寞大阵已毁,而阴魅还在苦苦支撑。 “烂石头,你会后悔的……” 她眉尖爆发出一道玄光,直透岩石般的冰壁,如一道幻化的剑光直抵斩天灭世剑的剑尖。 九天剑势一顿,半空中的五色彩光投影到了冰墙上,如仙境一般,阴魅轻轻呢语:“一隅,一隅,你真的忍心我再一次死掉吗?一隅……” 九天全身大震,脑中断片般闪过无数记忆。 天狱的茫茫无涯,他与那玉雕三万年来遥遥相对,后来,他被任性的羿神化成九日,推上了日轨……而那个初生婴儿般娇艳椎气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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