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渔夫_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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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回到杜府。 “我家不大，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皇上给我赏赐宅子我没要，我觉得小房子住着挺舒服的。” 相比较京城其他权贵人家的宅子，杜府不算很大，只有两个院子，前院待客，他的书房以及护卫的住处都在前院，后院住丫鬟婆子，有人洗衣做饭，有人打扫卫生，家里的佣人也不多，有很多空房间，住孙明薇母子两人绰绰有余。 “你跟小宝就住在后院吧，我先让厨房给你下碗热乎的汤面！” 杜翰音发现到家了他还牵着她的手，脸一瞬憋红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孙明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我，我来抱小宝吧，大人你抱了一路了！” 她很瘦弱，杜翰音担心道：“能抱动吗？” “小宝从小就是我抱大的。” 说话间，她已经把小宝从杜翰音身上抱过来，女人虽然单薄瘦弱，但是抱自己的孩子从来不会失手。孙明薇稳稳地将孩子抱过来。杜翰音腾开手去吩咐婆子们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小宝身上很暖和，被褥是烤过的，又轻便又软又暖和，孙明薇把小宝穿在外面的衣服脱下，盖上被子，他们娘俩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榻了。 “吃点面吧。” 厨房已经做出来两碗面，杜翰音也没吃晚饭，两人坐下，一时间相顾无言。 “你别误会，是皇后娘娘想帮你，让我负责你们母子两个进京后的事宜，你现在我府上安心住下，回头案子有什么进展，我会及时告诉你！” 他紧张地解释了一句，孙明薇紧张地应了一声。两人再次无言。孙明薇看着熟睡中的小宝。 “我们母子不能平白无故受大人的恩惠，我可以给大人洗衣做饭做家务，来顶我跟小宝这段时间在大人府上的花销。” “不用……”杜翰音张了张嘴，最终应下，“也好，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愿意做什么就做一点，我府上下人虽然不多，但是足够用了。” 话题又僵住了，两人沉默着吃完面，杜翰音吩咐丫鬟把碗筷收了。 “那啥，厨房里有热水，我回头让丫鬟把洗漱用品送过来，你今晚早点歇着吧，我走了。” 从客房里出来，杜翰音觉得奇怪，他怎么拧巴起来了？帝后游街时被人拦下告状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这个风头还没过去，又爆出了一桩大案，江南一富商只生一女，却被夫家吃了绝户，把富商的家产拿到手后，诬陷妻子在外偷人，把妻子休弃。吃绝户的事情本来偷偷摸摸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巧就巧在这里，富商独女准备投河自尽时，恰好遇上了受召回京的陈永川。永定伯府世子将这个案子直接送到京城。第691章富商的案子让朝中的官员们开始担心自家的女儿将来在夫家被如此欺负了该怎么办。花无百日红，在京城做官，谁都有个浮浮沉沉的时候，孙家就是个典型的例子，给女儿置办丰厚的嫁妆，原本是为了让女儿在夫家能立足，而且，嫁妆不在抄家大的范畴之列，也是一种保险。万一娘家倒霉了，女儿那里至少能帮衬一把，万一女儿的夫家倒霉了，签了和离书，和离的媳妇还能帮忙照看家中子孙。现在这样一来，万一娘家落魄了，女儿被婆家找个借口扫地出门，他们鸡飞蛋打！过了正月，不少人开始上书要求修改律法。开始有了这样的风声，大家闻风而动，上书的人多了起来，有关家庭和谐的案子也有不少人关心。这件事情发酵了两个月，连穗岁看时机差不多了，便把之前压在她这里的案子全部放出去。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杜府的后院里有一棵桃树，一树粉色的桃花开得灿烂。花树下，小童坐在石桌前读书，女人手里拿了针线，手里做着针线活。前几日捡回来的小奶狗趴在地上摇尾巴。杜翰音下朝回来看见这个景象，突然有了成家的念头。如果他成了家，生了孩子，他教孩子念书，妻子闲暇时坐在一旁替他缝补衣服，一家人一起吃饭，热热闹闹。 “大人回来了！” 孙明薇没有立刻起身迎上来，而是把手里的针线打了个结，咬断多余的线，才站起来迎接他。小童已经高兴地跑过来。 “大人教我的字我都认得了！” 杜翰音把小宝抱起来。 “我们小宝这么厉害呢！我检查一下吧！” 两人坐下，杜翰音写了几个字，小宝都认得。 “真棒！可以去跟旺财玩一会儿。” 旺财是小狗的名字，是孙明薇取的，名字虽然俗了点儿，这个愿望却是不俗。 “天暖和了，我给大人做了一件春衫，大人莫要嫌弃。” 杜翰音很节俭，身居高位，每天候在门前等着给他送礼的人能排到第二条街上，他愣是节俭到衣服破破烂烂打着补丁。 “不嫌弃，不嫌弃，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衣服呢！” 孙明薇一愣，动手帮他脱了身上的官服，让他试一下新衣服。 “怎么会没人给大人做衣服呢……” 她不怎么相信。 “我呀，从小就是孤儿，念书还是因为在学堂里面洒扫，因为有天分被先生看中。” “后来……” 后来他就被唐琼安收买了，唐琼安帮他造势，加上他自己有几分真本事，一下子就出名了，但是他那时候其实挺害怕的，怕自己有朝一日从云端上摔下来。所以他不敢让自己有一点把柄，但是他一个人，赚的俸禄是不少，但是都被他花了，府上的丫鬟婆子都是来干粗活的，只偶尔帮他缝补一下。 “我一个大男人，活得粗糙，衣服穿得不能穿了，再出去买一件现成的，穿坏了丢了就是了。” 所以是真的没有人给他做衣服。新衣服穿在身上正好合适。杜翰音低头看着孙明薇，她也没有年少时的嚣张跋扈了，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只有成熟稳重，只有更加坚韧。 “对了，有个消息还没有告诉你，朝中有近一半的官员上书请旨修改律法，皇上已经下令征集律法的条例了，用不了多久，你的嫁妆就能要回来了。” 孙明薇恩了一声。 “那个，我衙门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他把新衣服脱了下来，又穿上了官袍。 “新衣服回头再穿，我先走了！” 桃花落在孙明薇头顶，杜翰音伸手帮她把花瓣捏起来。两人的视线对上。杜翰音沉吟片刻。 “等你的嫁妆要回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孙明薇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带着儿子，不管去哪里生活，都会被人欺负，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父兄都在偏僻荒凉之地流放，她也不能带着儿子去投奔父兄。做生意，她没那个头脑，也没那个实力，去哪里……还真把她给难住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留在京城吧，我……” 他顿了顿，怕自己接下来的话太过唐突，但是，他也一把年纪了，旁人家的儿子都该启蒙了，他还没有成亲。 “我愿意娶你。” 孙明薇诧异。 “可我是被人休弃的，我还带着个儿子……” 谢家不要自己的孙子，她却不能抛弃儿子，再把儿子送回谢家那个吃人的地方！ “我不在意，我现在只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你放心，我会把小宝当成亲生的，只要你愿意嫁，他就是我亲生的儿子！” 杜翰音心情紧张。孙明薇低下头去，他愿意娶，她很感动，但是她还要替他考虑世俗的压力，她是罪臣之女，还被夫家休弃，带着一个儿子，他要是娶了她这样的女人，以后在外面能抬起头来吗？人家好心收留他们母子，她已经很感激了。 “你慢慢考虑，我等你的答复。” 杜翰音心情忐忑地出了家门，一脚深一脚浅地进了皇宫。 “杜翰音要见我？” 连穗岁正在陪着三小只玩游戏。 “裴淑，你在这里陪着他们玩吧，我去见见杜大人。” 这个点，杜翰音应该在大理寺，怎么出宫了又进宫？ “娘娘，我有意见私事想请您出面。” 连穗岁：“……” “看上谁家姑娘了？人家不愿意？” 连穗岁下意识的反应让杜翰音有点不好意思张嘴。 “等一会儿，你不会是喜欢上孙明薇，然后被人家给拒绝了吧？” 杜翰音张大嘴巴。 “娘娘怎么知道？” 连穗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娘娘，我是真心觉得我们两个合适，您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愿意的事情，别人逼我也没有用，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成功！”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拒绝我，但是我想再争取一下，请娘娘帮我。” 杜翰音还不算太笨，知道来求助她。 “傻子，她有顾虑，你不能只想你自己，也得想想她的顾虑。” 杜翰音有些迷惑。 “我承诺了不在意她的身份和过去，也能把小宝当成自己的儿子培养，她还有什么顾虑？” 连穗岁承认，男人做到他这个份儿上，愿意帮别人养儿子的已经很不错了。但是…… “你对她这么好，她会不会为了你的名声考虑？” 第692章杜翰音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包括小宝以后请启蒙老师，小宝以后念书…… 唯独没有考虑到这个情况。 “这么说，她也是愿意嫁我的……我知道了！” 他表情激动，“多谢娘娘解惑！臣告退！” 连穗岁：“……” 他知道什么了？杜翰音一路小跑回家，孙明薇正在洗衣服，他把一支发簪插在她头上，有些局促地开口。 “我去问过皇后娘娘了，娘娘说你担心我娶了你以后，被外人议论，这一点你放心，我不在乎的！” 孙明薇愣了一下。 “皇后娘娘支持我改嫁？” 自古以来，被休弃的女人连娘家的大门都进不了，下场大多凄惨，寡居的女子哪怕丈夫早早地没了也要为丈夫守寡，从没听说过谁敢改嫁。外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人淹死。孙明薇被生活磋磨得对未来的生活没有太大的信心。 “为什么不支持改嫁？皇后娘娘还要修改律法呢，律法里要加上一条，不论女子因何原因没了丈夫，任何人不准阻止她们改嫁。” “况且，你的情况跟别人不同，你的丈夫是被别人谋害，婆家迁怒与你，这本来就不合规矩，等法条修订好，你的案子很快就能审理，到时候不是他们谢家休你，而是你跟他们谢家划清关系！” 孙明薇的案子他看了，谢家多行不义必自毙，小儿子杀兄嫁祸，老太太包庇，这样的人家能有什么前景？他们家的好日子到头了！怕她不信，杜翰音解释道，“这一次修改法条的动静不小，皇后娘娘提议，考中的官员加上家庭调查，三代内家里要是有案底的，取消做官的资格！谢家那样的人家，根本没机会进入朝堂，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报复。” 这么说的话…… 孙明薇看向小宝，他们孙家的事情会不会连累小宝？杜翰音咧嘴笑道：“你要是嫁给我，把小宝记在我家的族谱上，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刚加上政审，还在试验阶段，连穗岁怕太严格的话，把京城这些权贵人家都筛选出去，一开始只是有风声，试探一下大家的意见，最后定了父系一支的三代政审，一般来说没什么问题。倒是没想到，这条法律还没颁布，就成了杜翰音追妻的绝招。孙明薇再无顾虑。 “但我这个情况，对你来说有点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我白得一个大儿子，到时候咱们再生上个女儿，他们兄妹做个伴！” 他只说生女儿，应该是真的喜欢小宝吧…… 孙明薇想到他每次抱着小宝的模样，小宝的爹还从来没有跟他那么亲近过。 “等你的案子结了，我会用八抬大轿抬你进门！” 孙明薇红了脸。 “那我现在是不是得出去找个房子住，总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外人要说闲话……” “外面不安全，你就在我这儿住，谁要是敢说闲话，我替你出气！” 杜翰音不是愣头青了，孙明薇也看遍人情冷暖，她不是大姑娘了，很快便也想明白了。 “杜大人，谢谢你……” “谢我什么？” 她的脸涨红得像苹果一样，杜翰音突然流了两行鼻血…… “叔叔，你怎么流鼻血了……” 小宝午睡睡醒，自己穿上鞋从屋子里出来找娘亲，看见他捂着鼻子，着急地跑过来。 “快用凉水拍拍额头，我一起拿流鼻血的时候，娘就是这么做的！” 旁边就是水盆，孙明薇赶忙洗了一枚帕子贴在他额头上，手掌轻拍着。 “水这么凉，你快别洗衣服了！” 他都这样了，还担心她？孙明薇面上的笑意压不住。怪不得当初翁灵儿非他不嫁，可能是翁灵儿当初就看见了他的好…… 没想到最后被她捡了漏，翁灵儿估计要气死了吧！进京之后，她无意间听到翁灵儿跟成王和离的消息，翁哥老为了保翁灵儿主动辞官，那时候，她是羡慕的，翁灵儿投了个好胎。但现在，她不羡慕了。新的律法修订满意，孙明薇夫家的案子重新审理，判定杀夫案跟她无关，谢家不能以此为理由休妻，改判休妻为和离，责令谢家吐出贪墨孙明薇的嫁妆。这个结果谢家自然是不满意的，但是官府不管他们满意不满意，派人强制执行，按照孙明薇出嫁时的嫁妆单子，一件一件搜出来。谢家人骂骂咧咧，又不敢动手，放出狠话，就算她回去跪着道歉，他们谢家都不会再接纳她跟她生的野种。杜翰音恼了，干脆趁机看着他们把小宝的名字从谢家族谱上划掉，从此之后，小宝是他的儿子，跟谢家人没有一点关系！至于跪着道歉？他们也真敢想！以为谢家是什么风水宝地呢，呸！前脚处理完孙明薇跟谢家的案子，后脚他就上书跟楚知弋要宅子，以前他自己一个人住小院子也没关系，现在他拖家带口，原先给他的宅子他得要回来！楚知弋把他的折子拿去给连穗岁。 “万年铁树开花，会跟朕要东西了。” 连穗岁瞥了一眼，说实话，她也没想过杜翰音能跟孙明薇看对眼，翁灵儿当年不惜下药也没有得到的男人，最后便宜了孙明薇，要是被翁灵儿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给吧，宅子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给杜翰音的宅子，他没收，但是楚知弋一直给他留着。连穗岁其实不讨厌孙明薇，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生活会按照自己的心意，被生活磋磨过，才能对人生有更多感悟。希望他们两个幸福吧。有人幸福，就有人绝望。楚知弋一上台，如果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他还可以把舆论推到风口浪尖，从中得利，但是楚知弋做什么事情一点儿也不张扬，修改律法这样大的事情，竟然一步步走到今天，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当！甚至那些原本他拉拢过来的朝臣，也觉得律法如此修改更加公平。百姓们安居乐业，朝中的官员也渐渐没了别的心思。倒显得他一个人上蹿下跳，像个跳梁小丑！第693章 “二哥，你不能再喝酒了，你这个身子……” 不过月余没见昀王，昀王的情况愈发糟糕，他郁结于心，倒也不全是因为连晓小，他是一个失败者，不喝酒麻痹自己难以度日。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三弟，谢谢你今天来陪我，一起喝一杯……” 成王沉默着看他半晌，原本想劝的话说不出口，算了吧。春天生机勃勃，他却觉得自己的生机在逐渐流失，这种感觉让他绝望。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能做什么，也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儿。他吩咐车夫停车，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感受着街上的气氛，不知不觉走到十一皇子府，现在已经是安王府。放弃了皇位的楚景安现在过得怎么样？ “成王爷？” 门房赶忙迎出来，“小人这就派人去通禀！” 楚景安迎了出来。 “三哥今天怎么登门了？” 楚景安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手里还提着一柄剑，他倒还跟从前相似，不过多了些沉稳。 “在练剑吗？” 楚景安笑了笑。 “对，九叔让我下个月去大同领兵。” “你一个人去？” 朝中有惯例，驻守外地的将官需留亲眷在京城为质，成王有点意外，楚景安是皇亲贵胄，不需要如此拼命，为什么愿意抛弃家业去驻兵。楚景安愣了一下，摇头。 “不是，我带妻女一起过去，皇婶在那边给我们置办了宅子。京城无趣，我想带着她们母女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成王沉默，楚知弋竟然敢让他领兵！ “三哥快里面请，去我书房坐坐，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成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打量着书房的布置，黑沉沉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小鱼缸，鱼缸底部铺着一层彩色的小石头，两条金黄色的小金鱼游来游去。旁边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插了几支各种颜色的鲜花，花瓶底下是一个丑丑的泥巴小人，一看就是孩童的杰作。书房的门轻轻打开，成王以为是楚景安回来了，回头看向门口却没有看见人，低头一看，一个瞪着大眼睛的小姑娘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是谁？” 小姑娘手里拿着两个泥巴小人儿，跟桌上摆着的那个一样丑，不过，比起来身量高一些。 “我是你三伯伯，你要喊伯伯。” 小姑娘脆生生地喊了一声伯伯。 “你来找爹爹吗？” 小姑娘似个小大人般左右看了看。 “爹爹在练剑，等会儿就来了，你别着急。” 小姑娘看起来也就才两三岁的样子，竟然能说这么多话了？紧接着，她跑到楚景安的书桌前，动作利索地爬上椅子，又爬到桌子上，把捏好的小泥人儿跟桌上的那个泥人儿放在一起，拍着她脏兮兮的小手说道：“这个是爹爹，这个是娘亲，这个是我，伯伯觉得我捏得像不像？” 三团漆黑的泥人儿什么都看不出来，成王点了点头。 “像，我抱你下来吧，桌子上太危险了。” 闻言，小姑娘手肘撑着桌子站起来朝他伸手。成王将小姑娘抱在怀里，小孩子又轻又软，脸蛋粉雕玉琢，成王突然不舍得放她下去了，他想多抱一会儿，如果，他也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姑娘就好了。 “我抱你去找你爹爹好不好？” 小姑娘脆生生应了声好。抱着孩子，成王心想，就这么平平淡淡也挺好，家里娶一个温柔的妻子，生一两个可爱的孩子，就这么平庸下去…… “嫣儿，你的小手这么脏，怎么能让三伯伯抱你呢，把三伯伯的衣服弄脏了，快下来！” 楚景安回来看见嫣儿两只小手上都是泥巴，把成王的衣服上也沾了泥巴。他把嫣儿从成王身上拎下来。 “去找娘给你洗手，自己去玩吧。” 媛儿很乖，两脚一挨到地，立刻迈着两条小腿跑出去了。 “三哥，要不你先穿我的衣裳？” 成王不在意地拿帕子擦了擦手。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你，没什么事情。” 楚景安亲自动手泡了茶。 “三哥有空的话，可以多来我这里坐坐，等我们离京，可能好几年都见不到。” “三哥以后有什么安排？” 楚景安的话把成王问住了。他现在负责的是几个清水衙门，活